Wednesday, November 14, 2007
評論:(中國報)給麻風病院一個記憶
☆化身為一只天花板上的小蜥蜴,觀看人世間的眾生相、荒謬事,挖苦嘲諷,大快人心。
特約圖文:水真立早
沒有過去,就沒有現在,沒有現在就沒有未來;一個抹去歷史記憶的城市,仿彿是患上選擇性失憶的人,它的發展更容易失去方向,更容易流于膚淺,大家能不能為馬來西亞保留一點雙溪毛糯麻風病院的記憶?
★飛檐走壁 串門紀事★
一隻壁虎串門子,挨家沿戶去探訪,
在天花板上看萬家燈火。
失去聲音的一群
細蜥串門子,串到雙溪毛糯(Sungai Buloh)麻風病院。
細蜥遇見一位老居民,他年輕時曾經是麻風病患者,雙掌上的一些手指不見了。當他掏出一小串鎖匙開門時,那小串鎖匙在掌心上攤了開來,另一只手去撥開鎖匙,然后選了鎖匙后,就用口咬著那支鎖匙,交給那僅吋長的手指,那不完整的手指夾住鎖匙,往鎖匙孔插進去,才把門打開。原來,開一個門需要花那么多時間,費那么大精力。
每一道門都有不同的開法,鐵閘、鐵門和木門的開法原來都有它各自的難度,對一個行動不方便的人來說,至少就有這樣的困難。
單單是開一道門,就感受到他們的生活原來有那么多障礙,有那么多困難。
這位老人家年輕時和一位同院的女子結為夫婦,她也是病患復原的人,一直住在雙溪毛糯麻風病院,沒有離開過這裡,對外界完全不清楚。他們沒有孩子,但有外甥內姪來探訪他們,雙溪毛糯麻風病院應是他們落葉歸根的地方。
前些時候,經報章報導有關雙溪毛糯麻風病院的大事小事,都令社會震驚,這塊土地原是保留給麻風病患者康復后生活的地方,如今,各方面都對這塊土地虎視眈眈,大家都企圖用“合法”或不合法的途徑來佔用、爭奪或瓜分這塊土地。
在這個村子裡生活的村民,年紀都大了,他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,一走出屋子,就是他們熟悉的泥土草木,開著家門,走到隔壁鄰家去串門子話家常,這一切都是他們已經適應的農村生活型態。住在城市的人,為了要達到自己的目的,美其名帶他們去過一個現代化的城市生活,要他們放棄原本享有的土地,換取一個廉價居住單位,他們能適應嗎?
有的居民在半逼半哄、半誘半恐嚇之下,無助之余,心慌起來,竟然簽了搬遷的同意書;有人簽了同意書,但卻不知道后果會如何?他們只知道會得到賠償。在居民當中,有的不能很清楚地說出為什么要簽名?有的人也無法表達他們要求的是什么?因為,許多人當中,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最基本權利和權益,根本不知道可以要求些什么?所以,他們連談判權利都被剝奪了。
對于這一群沉默的弱勢群體,盼望政府可以更仁慈對待。還有在雙溪毛糯麻風病院外圍的發展機構,如果是存心幫助他們,就誠意地在麻風病院當中提昇居住環境和設施,更盼望有更多民間團體來幫助這裡的居民,讓他們獲得公平的對待。
細蜥相信,人間是有公道的,人間還有溫情。
★壁上非虎隊★
隔牆有瞥伯,世紀大偷窺,
虎落平地變狗仔,挖盡人間屎。
馬來西亞不是平扁的
馬來西亞是亞洲大陸版圖最南端的一小片土地,大馬天然資源豐富,是一個很年輕的國家。
馬來西亞過去大力推行旅遊業,也到國外下本錢介紹大馬,甚至太空人升空,都好像在介紹大馬的熱帶文化。馬來西亞大力推行旅遊業的時候,有沒有保留一些文化資產,作為發展旅遊業帶來直接的好處呢?
為什么不把雙溪毛糯麻風病院保留下來,單憑雙溪毛糯麻風病院的面積,已是世界數一數二大的麻風病患者居留中心。今天是可以發展成一個文化休閒中心,可以吸引國內外旅客來走走看看。馬來西亞發展的過程中,曾經有過一個這樣的醫療中心、一個世外的村子,有一群社會邊緣的群體在這里生活。
馬來西亞要朝向先進國,國民需要深厚的文化素養,平扁膚淺不是先進的條件。
★I-Lizard細蜥情報★
大窺小覬,大題小作,
家糗國事不介意分享。
為國家留下歷史記憶
雙溪毛糯的麻風病院,曾經是麻風病患者居住療養的地方,這裡也是病患者康復后的生活空間,讓相同遭遇的人集中在一起,彼此扶持,彼此照應生活。
今天的雙溪毛糯麻風院,已經不像當年那樣戒備森嚴,完全是一個隔離的生活空間;今天的開放,也讓外圍的人自由進出。來這裡的人無非是找一些人文記憶,懷念麻風病院出產的雞蛋和花卉。
馬來西亞一直朝著多元發展,特別是吉隆坡市和雪蘭莪區域都在鏟除各樣古舊建設,再過10年20年,將充斥許多巨大的建築物體。而馬來西亞仿彿是一個沒有歷史概念的年輕人,就像坐在電腦前玩著新版電子遊戲的少年人,“馬來西亞獨立50年”對他來說,是沒什么意義的。
★虎蛇龍虫一窩★
名人名言:“我們都是一家人。”
細蜥細說:“我們都是一窩虎蛇龍虫。”
歷史銜接現在到未來
如果沒有過去,那就沒有現在,沒有現在,就沒有未來。
我國並不重視一些具文化價值的文物,為著新氣象,結果一味鏟除舊的文物,這是很可惜的。吉隆坡市大肆發展,許多戰前建築物毫不保留地鏟除了,吉隆坡的文化層面就少了一份厚度。
一個抹去歷史記憶的城市,仿彿是患上選擇性失憶的人,它的發展更容易失去方向。
Monday, September 3, 2007
評論:(星洲日報)張集強: 非一般的文化遺產
| 雙溪毛糯麻瘋病院,政府的承諾是否會兌現,讓病院得以完善保留?(林永隆攝) |
在兩周前舉辦的“搶救希望之谷”座談會中,主講者包括提呈請願書給各單位的林永隆講師、陳亞才先生、主持人楊有為先生及本人,都不約而同對政府這次的即時動作感到欣慰,跟前不久發生的蔡正木故居拆除事件相比,麻瘋病院的前途看起來是光明不少。
在此次的麻瘋病院保存運動當中,政府表達有意願將它指定成古蹟(目前尚未正式在憲報公佈),即代表有了好的開始。接下來,希望政府組織的跨部門 委員會可以先針對麻瘋病院的歷史及其國家文物的價值,先做充分的研究,確認她的價值後,再妥善的規劃,在發展過程中不能犧牲任何一點古蹟意義,同時也應該 要以開放透明的方式,讓民間可以共同參與這具有特殊意義的保存工作。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教育,讓人民知道政府是如何成熟的透過內部協商的方式,周全考量國 家的文化保存及發展,深思謀慮提出完善的解決方案,如果麻瘋病院成功保存下來,則證明了政府處理事情還是具有一定的魄力。
雖然如此,目前民間對政府的信心還是不足,在講座會上,有聽眾明確表達對我國政府辦事能力及態度持保留的態度;換句話說,以往許多的經驗告訴我 們,政府所承諾的事情不能百分百信任,因此民間還是需要持續關注事情的發展,尤其是政府會不會在尚未研究,便草率的提出結論,然後即刻動工,這跟政府承諾 保留的意願是相違背的。因此,麻瘋病院的前景如何?在政府還未正式憲報公告將她指定為國家遺產之前,民間還是必須持續的關注及監督,避免蔡正木故居拆除的 事情一再重演。
對我個人而言,麻瘋病院的價值在於其整體規劃,以及人為創造出來的理想社會模式。這個社會的結構儼然是一個理想馬來西亞的模式,多元種族共同生 活在一個社會中,有各種宗教文化場所,彼此尊重、互相學習,雖然這些人被外界稱為病患,但他們的心靈卻比正常社會中的人還要健康。如果說我們的國家領導人 想要學習如何治理一個多元文化的國家,不必向東或向西,理想的多元種族社會模式,在雙溪毛糯便可以找到。
因此,麻瘋病院的保存方式,必須是百分之百完整保留下來,才能顯出她特出的人文價值,局部保留或選擇某些建築樣式保留,會造成價值的破壞;這好比收藏一套古董茶具,只留茶壺不留茶杯,或是茶壺已破裂成幾個瓷片,價值就會馬上從天上掉到地面上,失去珍藏的意義了。
星洲廣場‧作者:星洲日報/街巷語絲.張集強.05/08/20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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